两个月以前买的书,通常都会等到两个月以后来看,因为作者是村上春树,因为这样可以获得两次快乐。
在我的第21本村上春树中,他向我讲述了四个故事。
《
偶然的旅人》使得这本小册子不能够称作严格意义上的短篇小说集,村上的率性和对爵士乐的虔诚让我明白这绝对不是一篇杜撰的小说,用随笔来称呼它似乎更为合理。在没有了情节作为内在推动力的译文中,我们看到了林少华语言能力的缺憾,平淡的叙述外只剩下一点点林少华式的日本味,隔着书本的村上的虔诚和我的渴望只能相顾无言。这是所有大陆文人的遗憾,所谓大象无形,此种平淡的文章最能见出作(译)者的能量,换作台湾人来译这篇只怕会是另外一幅光景。
《
哈纳莱伊湾》在某种程度上回归了《
且听风吟》的质朴,但于质朴之中,可以窥见典型的村上式的忧郁与坚强。
于我看来《
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和《
品川候》是村上一贯风格的两种延续,也就是村上现代派的一面。《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中丈夫莫名其妙的失踪和回归是村上的老把戏了;而《品川候》则让我无论如何无法不想起羊男。苛刻一点的话,可以说我们的村上同学在这两篇当中甚为偷懒,玩了一出新瓶旧酒的戏。
《
天天移动的肾形石》则值回了票价。作为象征意向的肾形石被村上耍得进入化境,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事中事的叙事模式和意向的运用得到了很好的契合。可以算得上村上最好的短篇之一了。
感觉《
海边的卡夫卡》之后,村上似乎在试图转变自己的小说模式,也就是略微往现实主义这边靠而减少过去的略带现代派的手法,这种转变在《
天黑以后》中得到了更明显的体现。而在这本《
东京奇谭集》中,村上似乎在尝试着整理自己的头绪,以便看看到底要往哪个方向去。